中国文化报记者 黄辉

　　 在今年春拍中，近现代书画精品难觅，高价成交拍品数量大减，成交价格超过5000万元的书画作品共计5件，其中，最高成交价为黄宾虹的《南高峰小景》（6267.5万元）。虽然古书画中偶有黑马出现，但中国嘉德估价最高的赵孟頫书法《致宗元总管札》（估价4500万元至5500万元）和保利估价最高的陈洪绶作品《四时花鸟册》（估价5000万元至6000万元）均流拍。相较于其他板块回调的主基调，当代书画与当代水墨表现稳中有增，成为艺术品市场新的增长点。

　　 当代书画生逢“盛市”

　　在当下，很多拍卖公司和收藏家将注意力转移到当代书画，通过当代书画的推广，寻找市场新的增长点。

　　中国嘉德“中国当代书画”专场整合了当代书画和当代水墨的市场一线艺术家作品，虽无高价拍品出现，但整体成交看好。上拍拍品143件，成交128件，总成交额为9649.7万元，相较2013年秋拍同名专场而言，成交率和成交额均有上升（2013年秋拍该专场成交率为84.87%，成交额为8417.7万元）。

　　市场的更多可能性，分别推出“二十世纪中国当代水墨大家重要作品夜场”“中国当代水墨”“现当代中国水墨回望三十年”三大板块，总成交额为2.786亿元。其中，“二十世纪中国当代水墨大家重要作品夜场”选择了刘大为、何家英、史国良、黄永玉等18位自20世纪以来，致力于开拓当代水墨新风的艺术家，23件作品总成交额达7086.3万元。

　　 北京匡时当代书画专场200件拍品成交额达8386.8万元，成为备受关注的专场之一。其中，张见、彭薇、姜吉安等一批当代画家的作品均有不错的表现。在今年春拍中，北京华辰、北京艺融等拍卖公司都设立了专门的“当代书画”专场，北京华辰拍卖书画部主管周欣表示：“市场上一般分为两大部分：一是较为传统的当代书画，另一部分是最近几年不断升温的当代水墨。虽然各家拍卖公司在定义和分类上各有区别，但当代书画都不同程度地得到重视。”香港佳士得则通过私洽的方式，试水当代水墨，并宣布将于今年秋拍举办当代水墨专场。

　　 随着艺术品市场的调整，当代书画板块也由快速上升转向平稳行驶，很多画家的作品价格也在随之调整。在中国嘉德春拍中，潘公凯的《月初堕》以1518万元成交，李华弌的《飞瀑青松》以460万元成交，均刷新了个人作品的拍卖成交纪录。“相较前几年行情，当代书画整体比较平稳，没有太过意外的高价出现。”藏家张静概括春拍当代书画的行情。

　　区位分明的价格阶梯

　　各大拍卖公司的结果显示了当代书画已形成成熟的市场价格格局，从市场角度确立了当代书画作为拍卖市场新增长点的实质性地位。

　　 根据一、二级市场交易情况来看，偏向于传统的中国书画作品还是更易被人们接受。在今年春拍市场上，史国良算是最大的热点。在北京保利，史国良2000年作《转经图》以1127万元成交，每平方尺价格高达24.1万元，而这件作品在2010年北京荣宝的拍卖成交价为257.6万元。就在拍卖之前，“出牌——史国良人物绘画精品展”在北京展出，重点推出54张史国良人物绘画精品，尺幅均为11.5×8.5厘米，54张不足0.1平方尺的画作，售价每件为20万元，且在开展之前全部售罄。画廊负责人王润笙表示，展览的意义在于呼吁书画市场同仁回归艺术理性，打破“以尺论价”的惯例，倡导精品艺术的“以质论价”。“在今年拍场上，画作的题材、品质好坏的价格区分更为明显，以品质定义当代书画价值，这也是未来市场的趋势。”他说。

　　有意思的是，在今年中国嘉德春拍“大观——中国书画珍品之夜”近现代作品部分中，有一件范曾于1998年创作的《度吕图》估价高达800万元至1000万元，作品尺幅近48平方尺，起价720万元，但最终却流拍了。对于这样的价格，有人认为，“这样高的价格与作品的艺术价值不匹配，流拍属于正常现象。”2011年，范曾作品在拍卖市场上的价格一度高达6900多万元。

　　“范曾作品的题材比较有限，而且市场上流出的作品太多、名气太大，在前几年，很多新入行和送礼的买家将其作品视为硬通货，现在大家对待市场比较冷静。随着国家对‘三公’消费的遏制，礼品画市场也有所萎缩，市场调整是必然。”张静说，“另一方面，史国良、范扬、田黎明这些画家的作品出现在市场较早，有稳固的一级市场和一定量的藏家，尤其是在河南、山东这些传统的书画大省，已有良好的市场根基，即便市场处于调整时期，藏家和买家仍能够对精品做出理性的判断，并合理出价。”

　　 徐累、李津仍旧是当代水墨的市场中坚力量，在今年市场持续保持良好态势，谷文达的《危险的棋盘离开地面——别碰，出来了！》在北京华辰也以793.5万元的价格成交。最近去世的新文人画代表艺术家朱新建也成为今年市场亮点，其作《高士》以253万元的价格在南京经典拍卖成交，创下艺术家个人成交纪录。“以实验水墨、文人水墨为热点的当代水墨也逐渐奠定出几位市场领军人物，当代水墨从数量和学术积累而言，都已具备了市场热点的基础，而且还得到国内外藏家的关注，有可能形成比较广泛的国际盘。”周欣说到。

　　 年轻艺术家的价格区间再次提升一级，尤其是最近市场较热的当代水墨艺术家，多位均在今年春拍创下个人作品拍卖成交纪录。比如，年轻艺术家徐华翎的5件过百万元作品，都是在最近两年产生的，其他高价作品也产生于2013年和2014年。此外，多位年轻画家作品在春拍创下个人作品拍卖纪录：曾健勇的《风过天晴》以136万港元成交，王冠军的《女人三十》以460万元成交，姜吉安的《三个蛋》以161万元成交，彭薇的《弱肉强食》以172.5万元成交，张见的《失焦之二》以184万元成交，党震的《陕北·陕北》以103.5万元成交。

　　 在最近两年的拍卖市场上，当代水墨中青年艺术家的实力与魅力不容小觑，显然得益于比较规范的市场运作。周欣认为，当代水墨在拍卖市场的价格比一级市场价格高，画家一般在和机构或画廊合作，在价格和市场运作方面相对规范一些，他们为当代水墨的发展开了好头，所以更多人愿意参与其中。

　　 当代书画的刚性消费和隐性需求

　　 “更多机构和拍卖公司参与到水墨画和当代书画市场，买家和藏家也给予了广泛关注，不同的力量参与其中，并保持一种良性竞争的态势，对这个市场的发展是有好处的。”

　　  显然，对于当代书画的前景来说，大家是一致看好的。在周欣看来，首先，相比真伪鉴定较为困难的近现代书画和古代书画而言，当代书画家大多健在，购买当代书画之前可以请画家和相关机构鉴定，以确保作品的真实性；第二，在书画类别中，当代书画相对而言还比较便宜，价格处于上升阶段，具有升值空间；第三，从藏家角度来看，现有一大批年轻的收藏家进入，“富二代”和“藏二代”也开始进入书画收藏，他们的口味和兴趣与前辈不一样，当代书画更具当代艺术的观念，可以做得前卫一些，能让这些年轻藏家获得心理满足。

　　北京荣宝拍卖总经理刘尚勇则认为，当前书画市场显示出以消费为主的趋势，这种趋势不仅体现在中低价位的拍品受到买家欢迎，还表现在一些个性较强、适合当今多数人文化品位的拍品在拍场上受到追捧。“整体而言，当代书画拍卖市场并没有出现太过意外的高价，也没有惊爆市场的亮点，在整体平稳的态势下有小幅上涨，价格层次分化逐渐明显，多层次的市场价格也满足了市场的刚性需求。”张静说。

　　此外，礼品市场仍将占据当代书画的较大份额，家庭装饰、朋友之间的相互馈赠都是很好的选择。周欣表示：“礼品的种类毕竟有限，当代书画具有文化修养的属性，所以会成为礼品馈赠的选择，这种隐性的需求不会小。”

　　不过，在当代书画升温和关注度上升的同时，也有业内人士表示，当代书画中部分艺术家的作品虚火太旺。最近就有人开始质疑工笔画被夸大的艺术价值和市场价格的持续性。“有几家机构早在2010年前后就开始运作当代工笔画家，现在市场上价格上涨比较厉害的年轻艺术家，也是拍卖公司和相应的机构或公司合作，他们手上有不少囤货，当然不排除坐庄的可能性。”某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。

　　 “希望这个市场维持稳中有升的行情和态势，而不是突然爆发之后戛然而止，如果每年有10%左右的涨幅，坚持走下去会有很好的前景；如果价位出现太大的涨幅或者突然爆发，就有炒作和泡沫的风险，只要在合理范围内，对行业发展是有益的。”周欣说。